BE24后续金士:Heaven's Fall

没发过文不太清楚lof的尺度,我觉得我相当隐晦了然而不确定…总之为了方便,姑且直接用文本先发一试,如果我死了请为我烧纸。

以BE24为基础脑洞的后续金士,隐安士

全程黑泥,完全是为了自娱自乐而在士郎身上发泄黑泥的脑内发洞,本意就是为了听玻璃炸裂时那一声脆响【。致力于发挥R15最大性能但是也不知道算不算(尺度我真的不懂我本身是肉恐惧患者太深的肯定是不行的),总之请量力慎用。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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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沌中坠落了不知道多久,卫宫士郎的精神再度甦醒了。

这是不正常的,在坠入“孔”的瞬间,卫宫士郎的肉体就应该已经被庞大的诅咒吞没了。

那份烧灼般溶解的触感尚且残留着,连英灵都无法抵御的究极诅咒,区区人类之身又怎么可能在其中幸存?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想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切尚存,五指握紧,再松开,这份实在的触感,若说不是实在的肉体,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就连与英雄王战斗时留下的伤损都一般无二地存留着,就好像——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他抬头望向天空,一片黑红色的混沌,仔细看的话能分辨出那混沌的黑红色在缓缓流动,超越常识的空间昭示着这并非平常的世界。

矗立在这片混沌之中的自己,似乎是这非常识的世界里唯一常识之物。

但因此,显得尤为突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起眉,犹疑着踏出脚步。

触感是坚实的,就好像平坦的土地一样,虽然用眼看去同样是一片流动着的黑红色的混沌。这份触感太过真实了,在这个非常识的空间中和视觉的反馈产生了倒错感,反而带来一股幻觉般的眩晕。

如果所料不错,这里应该是圣杯内部,流动着的,大概是和黑泥类似的东西。然而为何在这个空间里感觉不到任何阻滞,以及自己一介人类之身为何会存活下来,依旧无法解释。

以及,士郎低下头沉吟着,我记得,的确……是被那家伙拖进来的。为了尽速地关闭孔洞,把被害控制在最小,也为了阻止那灾祸一般的英灵再度现世,自己用身体为代价,把他撞进了那个黑洞。

如果这里还是“孔”的内部的话,那么——

“是在找本王吗?杂种。”傲慢的声音响起了。

“唰”地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期待又抗拒的画面。

原本只有着不知来源、刚好能看清自己的奇妙微光的空间,现在被耀眼的金光填满,一切的罪魁祸首、金色的英灵就矗立在那儿,身后金色的漩涡洞开,好整以暇地、带着惯常的轻蔑的笑容。

英灵的样子与印象中不同,半裸着上身,颈上挂着一圈金色的饰物,一身白袍,和印象中那个一身充满了现代风味的可疑男子大相径庭,有着更合乎“最古英灵”名号的模样。而本该已经在外面的世界被斩断的右手,果然……也好好地存在着。

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士郎双膝微曲,握紧拳头,摆出一副备战的姿势。

虽然无法明白为什么明明已经在自己的目击之下被溶解了的英灵还存在在这里,但既然连自己都还匪夷所思地存在着,那么这个英灵现在还在这里,就不是什么完全不能解释的事情了。

「Trace on!」

虽然心里清楚是毫无意义的行为,但大概是下意识地,只是为了抚慰自己的心而念出咒文。

并没有抱任何期望,然而却具现出来了,最熟悉的、仿佛半身一般的双剑。

魔力的流动有些微的阻滞,毕竟这里是如此常识外的空间,大约和大源的通路被阻断了吧。

和……远坂的也。

因此现在在这里的自己,是无法战胜黄金的英灵的。

但是并没有关系,因为现在的自己所求的,并非胜利。

士郎抬头望向流动着黑红色混沌的空间,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空间,如同一个浑圆的天球一般,可视的诅咒在其中流行,如同庞大的鱼群,时而有逆流窜过,但巨大天球上的流向还是缓慢而平顺的,而且很显然的,并没有出路。

再望向眼前金色的英灵,是的,他在这里。

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这样就安心了。从下定决心把英灵撞回到“孔”里之时,卫宫士郎的末路就已注定。并非为了求生,既然当时不会,那么现在也不会。

只是为了阻止诅咒外溢而已,既然现在诅咒与英灵都在这里,那么卫宫士郎的目标就已经达成。

“未来”已不重要,选择了放弃的卫宫士郎,已经没有未来。


对峙着的对手突然“嗤”地笑出声来,打破了凝固的沉寂。

“怎么?不攻过来吗?

只能看着肮脏的faker可厌的脸的世界,还真是令人烦躁啊。还以为拿出那两把玩具是要给本王贡献一点最后的余兴,结果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吗?”

黄金的英灵语气嫌恶地嗤笑着,向全身紧绷的少年好整以暇地迈开了步子。

随着英灵的脚步移动着的金色的漩涡里,利刃的尖端颤动着,突然间,毫无预警地爆发,向着少年直射出去。

“当!”的一声巨响,手臂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白色的剑刃与疾速而来的巨大箭矢迎面相撞,然后瞬间破裂成白冰般的碎片。

剧痛电击般穿过全身,红发的少年使尽全身的意志,才把痛呼压抑成喉咙里轻轻的“咯”的一声,距离、角度、都太差劲了,用手持剑与英灵犯规一样的“箭矢”正面对撞,果然是自杀行为,巨大的力量和震动透过钢骨传递而来,右手的肌肉,恐怕已经撕裂成碎片了吧。

然而并没有结束,下一把箭矢如同带着主人的暴怒般倾泻而来,黑剑勉强从侧方挡开倾射的角度后也“锵”地破裂成齑粉。而剑的主人则被巨大的冲力推开,一路翻滚着撞向地面。

虽然在这种境况下说不想死什么的形同笑话,但就是不想现在就倒下。

好不容易在翻滚中稳住身形,固化意识读出暗示——

「Trace——」

巨大的剑锋已近在眼前,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一挥,尚未成形的幻想连势头都未能阻住一下,就在空中化成了粉末,然而利刃去势不减,少年只来得及以一个最狼狈的姿势贴地滚去,堪堪避过锋芒。然而高速的利刃带起的厉风却无法遏止地飙飞起来,割裂了附近的空间,使得少年因为之前的战斗已经伤痕累累的身躯变得更加破破烂烂了。

翻滚出去的身体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直起身形,「Trace On!」黑白双剑迅速地出现在手中,单脚支地地半跪起来——刚才的冲击里用来支撑重心的左脚已经折断了,但是少年反向使用魔术回路一般向神经里注入魔力,现在和右手一样单靠着魔力驱动强行维持着功能。

视线有些模糊,士郎眯起一只眼看向缓慢流动着的天穹——卫宫士郎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现在的状况,其实就和某个傲慢的英灵所说的一样,只是“余兴节目”而已。

那么就来吧,陪你到最后一刻。

左手平举,剑刃指向前方。

“来吧,英雄王。”

最后一个词的语尾,已经有了无法遏止的颤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黄金的英灵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这超出常理的空间里回荡,化为一种诡异的回音。

“这就对了!就是这样!更多地取悦本王吧!

把本王拖入这个无趣的世界的罪责,可要好好地承担起来啊!——杂、种!”

英灵狂笑着。

在那笑声里,有着比杀意、怒气还要更可怕的什么东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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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对双剑崩散在空气中,化为毫无价值的魔力残渣。

并不需要多少回合,卫宫士郎的魔力储存量,说实话本来就少得可怜,在外源被阻断的情况下,原本就不足以支撑多少次全力的攻击。

何况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赌上全部的死斗,哪怕是从远坂的魔术回路里汲取了魔力,两者相加如今也只剩下一汪浅底。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能赢过面前这个英灵的机会。

不,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什么赢的可能。卫宫士郎一切的行动,其所求者,只是在这压倒性的不利之下撑得更久一些罢了。

即便明晰地知晓末路的确定,却依旧无法放弃直到最后一刻的挣扎。

这是卫宫士郎无可回避的本质所在。

尽管清楚地知道这无谓的挣扎同时也正取悦了面前这个性格恶劣的英灵,但就算是确知对方故意利用了这点也罢,因为这同时也是自己不可退让之物。

虽然不甘心,但就结果而言,也只能说是一拍即合。


终于榨干了身体最后一丝魔力,在无法得到外界补充的现况下,这就是终局了。

少年瘫坐在地,魔术回路里空空如也,由此而来的极度疲惫感和异样的干涩感席卷全身,最后一丝魔力被用来维持肢体的运转到最后一刻了,以至于现在整个身体就如同一具散了架的木偶,失去了一切赖以活动的能源。

就连张开肺叶、吸入空气,感觉都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被无尽的疲惫感充塞的身体,甚至连呼吸这样的动作都快要懒得去做。

折断的、撕碎的手脚已经完全无法控制,剩余的四肢也只剩下打颤的余力,能支撑住身体已经算是奇迹,只怕下一秒,它们就会失去支持的力量,放任这身体倒在地上。

然而简直像是故意惹人生气一般,对面的英灵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这闭塞空间的任何影响,在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视野中,英灵身后打开的数个金色漩涡波动着,简直如同在嘲笑自己一般的余裕。

“结束了?”英灵问道,语调轻快,似乎心情比方才好了很多。

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身下的地面波动了起来,不同于之前坚实的触感,黑红色的混沌,似乎开始和它们看起来的一样,伴随着英灵愉快的心情,缓缓起舞。

一定是错觉吧,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快要连五感都分不清了。

金色眩目的光线射来,士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那是在极近距离下展开的一个金色漩涡,漩涡中缓缓伸出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向少年的咽喉。

长剑毫无顾忌地缓缓推进,直到剑尖刺上咽喉的皮肤,少年下意识地微微仰了仰头,然而长剑并未继续前进。

没有躲避。

现在的卫宫士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就如同被捆缚上牺牲祭坛的待宰羔羊。

末路,就要于此来临了吗?

但是意外的没有任何不甘心,不如说,早在若干久之前就应该到来的这个末路,因为出现了现在这个无从解释的奇异境况而推迟到现在。

比起在措手不及之下瞬间消亡,如今的心情已经稳定下来,足够平静,也没有任何遗憾。

不如说——

士郎望向一片混沌的穹顶,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小小的恶作剧般的快慰。

连“仪式”的观瞻都忍不住要与人同往的最古之王,如此害怕寂寞与无聊的王者啊,在这样的世界里,将会迎来怎样的终局呢?

忍不住坏心眼地期待起来了。

“怎么?不来最后一击么?”调整好呼吸,问出这样的问题。

本人以为是挑衅。

然而因为疲惫和虚弱而沙哑得带上了气音的嗓音,究竟有多么诱人,声音的主人恐怕半点也意识不到。

英灵突然大笑起来,猩红的蛇瞳眯成一线,不同之前,笑声里没有任何杀意,却有着……更为危险的意味。

诡异的是,抵在卫宫士郎喉头的利刃也随之颤动起来,简直如同英灵的分身一般,虚悬在少年的要害之上凶险地划来划去。忍耐着头皮发炸的触感,少年不得不把视线抬得更高一些。

英灵如同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着,简直像要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是什么!让你觉得本王会杀了你啊!哈哈哈哈!虽然是粗制滥造的伪造品,但也是现在唯一的玩具啊!以为本王是如此目光短浅之人吗!愚蠢!不,该说是傲慢啊!杂种!”

——啊啊,冷静下来了。的确,妄想面前的王者是那般浅薄之人的自己,实在是太过自大了。

眼前的王者显然并不打算过早地放弃唯一的玩具。

不消说,自己将会为一时脑热的傲慢妄言付出代价。

一直和大笑的英灵步调一致、在颈项上划来划去、简直忍不住要不合时宜地用“花枝乱颤”来形容它的长剑,突然冷不丁地向下——

“嗤”伴随着布料裂开的轻响,少年感到胸腹微微一凉。

在先前单方面的追(娱)逐(乐)战中被英灵带着恶意刻意袭击的上衣——原本就已经不太具备它本来的功能——现在更是被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失去了连接点的布片飘落下来,在沾染上脉动着的黑红色地面的瞬间起火燃烧。而剩下的没有了牵引力的布料,无可奈何地滑落下去,仅仅以支撑住地面的肢体作为最后的依托,可怜巴巴地在空中飘动着。

锁骨、肩头、还有大半的胸腹,因为少见阳光而显得略微苍白、锻炼良好而充满了少年人精悍魅力的身体,就这样被迫地裸露出来。

少年的脸“腾”地涨红了,他设想过无数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凄惨结局,但就是忘了想到这种境况。

无力动作的身体,面对这种境况完全做不出反应,只能咬紧牙关,怒瞪着对面的英灵。

渐渐地,连那肌体都开始染上淡淡的红色。

似乎被少年的反应大大地取悦到了,英灵露出愉快的笑容。

飨宴,现在才是开幕之时。

似乎这样说着的眼神。

如同应和着王者高扬的情绪般,地面剧烈地震颤起来,这次不是错觉,原本坚实的“地面”塌陷了下去,化作狂舞的波涛,狂欢般舞动着、颠簸着,一直以来无法理解的如同不存在般的诅咒的气息一瞬间爆发出来,空气里充满了灼烧般的热度。

——这个空间终于变回了它原本应有的样子。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微妙的平衡打破了,少年的身体倒向地面,随即被诅咒的巨浪高高地抛向空中。最后一块勉强依附于身体之上的布片被甩脱了,在下落的半途“噗”地燃烧起来,化为巨大诅咒洪流里一团渺小的火焰。

火场般的高热烧灼着大脑,模糊的视线望过去,在剧烈震动着的视野里,黄金的人影却稳稳立于上下颠簸的地平之上,自然地随之起伏着,仿佛这怒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在空中准备着坠落,恐怕在开始下落的那一时点,卫宫士郎就会被诅咒吞没吧,落入诅咒的洪流,被消化溶解得什么也不剩。

遥远地捕捉着视野里微弱的金色光点,模模糊糊地想着,这样……也不错。

终于等到了,在空中那一瞬间的静止。

满足地吐出一口气,想着“结束了”,的时候。

预想中的却并没有来临。

胸前的利刃不知何时消失了,“哗啦啦啦啦”,带着令人生厌的刺耳声响从左近的黄金漩涡里挥出的,是金色的锁链。黄金的灵蛇迅速噬咬上少年肌肉匀称的手臂,三两下缠了个结实。洞开的空间里瞬间交织出一张金色的大网,下坠的势头被阻住了,如同撞上巨网的小鸟般,年轻的猎物被迫困于其上,动弹不得。

诅咒的巨浪从少年脚下堪堪掠过,拍击、回归于脚下涌动着的黑泥之海,几滴焦油飞溅起来,溅上少年破烂不堪的裤脚,遮蔽着这具肉体最后的屏障开始缓慢地燃烧。

金色的蛇舔舐着肌肉的线条,描摹着锁骨的形状慢慢爬行过来——扭曲蜿蜒的缓慢姿态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它的喻体那湿滑黏腻的触感——蛇爬过整个儿颈项,然后突然猛地收紧,少年被迫抬起头来,泄露出痛苦的喘息。

玩味地看着猎物迅速起伏的胸膛,英灵鲜红的舌舐上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别急嘛,”他说,音色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快,“宴席,现在才刚刚要开始呐。”

属于一个人的,单方面的狂欢。

少年喘息着,怒视着他,用尽所能有的最大力气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

金色的束缚微微摇晃起来,发出细碎的响声。

胸中满溢着原本唾弃的粗陋玩具居然意外的有趣且耐玩的喜悦之情,英灵踏出了步子。


模糊的视线里,金色的光点终于移动了,向着……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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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空间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

不再是一片黑红色不分上下的混沌,有什么重的东西沉降了下来,轻的东西升了上去,天空——看起来像是天空的部分渐渐澄清起来,有了更亮的颜色。

究竟过了多久?5分钟?一小时?或是几天?被高热折磨着的少年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集中精神使劲想了半晌,还是想不明白。

如火场一般灼热的空气温度似乎略微降下来了,天空呈现出像是曦光一样染着灰蒙蒙的橙色,这场景有些熟悉,但是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想不起来。

地面是说不清是固体还是液体的状态,似乎有实地,又似乎载浮载沉,硬要说的话,像是融化的胶质物,物体在上面,会刚好浸没一点,又不至于下沉。

而自己现在……正躺在这样的地面上。

全身……赤裸。

意识到现在是怎样一种景况令少年瞬间清醒过来了,也瞬间回忆起了先前发生了什么——不能再糟糕的境况了。

本该一下子弹起来的,但是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本来,卫宫士郎身体的损伤已经严重到不能动也不奇怪的地步了,然而用意志也无法调动身体,则是另一种情况了。

迅速地认知着状况,说是躺在地面上,不如说是被半浸在盛满了黑泥的水洼里,天之锁已经消失了,试着动一动手脚,然而手腕和脚腕都已经被埋在厚重的焦油里,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和浓重的诅咒直接接触的皮肤像被火烧灼一般,但是这种感觉已经渐渐变得越来越淡薄,代之以毫无知觉的麻木感。

并不清楚这种状态过了多久,所以也许已经是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不,从一开始,有过挽回的余地吗?

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叹息。

“醒了?”某个讨厌的声音响起了。

来不及回避视线,某个英灵惹人厌恶的脸就映入眼帘,英雄王如同看着有趣的小虫的孩子一样凑近前来。

惹人厌恶的脸绽出一个惹人厌恶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危险的毒虫之类的,猩红色的笑容。

“醒了就好,有些事情,不是醒着就没有意义了。”

不需要递出质询的眼神,便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了。

全身赤裸的少年如同待宰的羔羊,以完全无法反抗的姿态落入性情扭曲的王者手中。

比糟糕还要更糟糕。

少年现在如同被钉在黑泥的棺柩里,连挣扎都无从挣扎,只能听凭王者随意处置。

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迫不及待地舔舐着嘴唇,王者显然要料理他唯一的玩具了,目标是少年那未曾被外人触碰过的,最敏感的地方。

未曾有过的、如同通了电流一样的感觉流遍全身,少年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起了一阵颤抖,被钉死在黑泥的桎梏里的手腕无法动弹,只能五指用力勾起,深深地钉入地下,而使不出力来的右手唯有徒劳的一张一合。金色的眼瞳里渐渐蒙上朦胧的水汽,少年狠命地噬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唇角流下鲜红的血来,右肘勉力拄向地面,试图控制住身体的起伏,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像是被别的什么东西操纵着一般,青涩又匀称的腰肢控制不住地弹起来,弯成弓形,然后又狠狠跌落回地面。钉入地面的五指恶狠狠地收紧,新鲜的烧灼感袭来,少年试图用痛苦抵御住这莫名来源的快感,然而失败了。

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无法抵御……那不知何处而来自发的动作。少年未熟的躯体有着流畅漂亮的线条,灼热的空气早已使这躯体上结满了一层薄汗,如今在他徒劳的抵抗下纷纷凝结成汗珠滚落下来。少年的腰肢在陌生而恶毒的刺激下无法控制地剧烈起伏着,流畅漂亮的腰腹线条收缩成各种好看的形状,晶莹的汗珠纷纷滚落——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个令人把持不住的画面。

但是王者想在少年身上收获得更多。

恶毒的刺激停止了——也许只是暂时的——少年全身脱力,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腰腹剧烈起伏,汗珠不间断地从上滚落下来,因为徒劳的抵抗和令人焦虑的快感而全身泛起潮红。少年的眼眶里水雾渐渐汇聚,他睁大眼睛,大口吸气以使它们不滚落下来,然而内心焦灼不堪。

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感觉,除了无力,更多的是屈辱。

只有这点,自己无法忍受。

想要结束掉,不想再承受一分一秒。

而坏心的王者此时似乎已经想到了新的玩法,金色的漩涡再度打开,从中伸出的长剑如同王者手指的延伸般从少年身体上一寸寸抚过,王者操纵他的宝物就如同操纵他自己的肢体一般自如,锋锐的剑尖描摹着少年身体的曲线,从锁骨一路轻抚到不能言说的危险地方,恰到好处的力道留下淡淡的烙印般的红痕,过不多时,从中沁出一颗颗珊瑚般鲜红的血珠。

这景象岂止是诱人,简直带有某种残忍的艳丽了。

少年紧紧咬着牙,用全身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控制着自己,把自己的身体死死压制在地上,黑泥构成的地面浸上没有受伤的肌肤,带来火烧般的灼痛,最初猝不及防的侵袭之后,少年似乎找到了诀窍,试图用这种痛感来抵御住身体无法自控的冲动,然而不太妙的是,黑泥带来的烧伤感随着时间推移会渐渐变成无力的麻木,所以这种徒劳的挣扎,实质上无异于饮鸩止渴。

而且在这种程度的黑泥浸渍里,身为人类的自己本该早就从肉体到精神全都被消灭殆尽,究竟为什么现在还能保持清明的思考,还能保有挣扎的力量,这点少年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但是无法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这样无力反抗地成为玩物,卫宫士郎绝对无法忍受。

“英雄王。”紧咬着牙,勉力压抑着无法克制的细微颤抖,出声呼唤。

正专心致志于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刻印的王者,因这超乎预期的声音,抬起眼望向声音的主人。

如果忽略掉那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儿轻快的语气:“若论起滥用宝具来,你还真算得上是第一人哪。”

鲜红的蛇瞳抽紧了。

“哗啦啦啦啦啦”一瞬间从不知名的空间中喷涌而出的金色锁链,伴随着真名的咏唱,层层叠叠地绕上少年的颈项。

少年脸色不变:“看吧就是这样,”他微微仰起头,下巴指向空中交错的金色锁链,“他可是会哭的哦。”

空气突然下降了几度一样,英灵冰结般的怒意沿着空气和锁链侵袭而来,突然欺近而放大的狰狞的脸,有着之前从没有过的恐怖神情。

“说得好,那么正番开演之前,先料理料理你这张可、厌、的、嘴如何?”一字一句,宛如迸裂着冰碴一般的发言。

下一秒,大力从脑后袭来,卫宫士郎的脑袋不受控制地被摔向一边,锁链牵引成无形的巨手,强迫地把他的脸按进地上的黑泥中。

“虽然原本是只为saber一人准备的宴席,不过现在这样的状况,让你也来尝尝也不错。嗯?杂种?”最后拉高的尾音里,掩藏不住的怒意喷薄而出。

在千钧一发之际闭上了嘴,半张脸被摔进黑泥中的士郎强硬地抵抗着,硬挺着脖子与无形的巨力相抗。只有这点是确定的:只有这个,绝对不行,如果吞下了那个,卫宫士郎将立刻变得再不是卫宫士郎。

与锁链的压迫相抗着,二者谁也压不倒对方,陷入某种僵持,一直浸没在泥水中的右脸慢慢地被侵蚀了,尽管在千钧一发之际防止了黑泥灌入口中,然而眼睫无法防住泥水的入侵,右眼,恐怕已经再也睁不开了吧。然而仅余的金色眸子里却迸发出比之前还要亮的光,少年就用这仅余的眸子瞪视着英灵的红瞳,如同在这里,也要分个高下一般。

颈骨格格作响,但是并不打算放弃,无视着身体的哭号,用意志力扭转着头颅,这样下去卫宫士郎的颈骨将会折断,或者在那之前就窒息而死吧。

但是没关系,这正是……自己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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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他的提线木偶,如同对待最易碎的玻璃物品般轻拿轻放,以半跪的姿势悬吊于自己身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的人偶已经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白羊一般的肢体仅仅依靠锁链的支持,无意识般地拖曳在地上——已经半点感受不到凌厉的气息。

唯一所能想到的形容词是柔顺。

提线放松,人偶坠落下来。

早已等待多时的灼热利刃强行撬开温热的裂隙,攻城掠地的界钎毫不怜惜地钉入少年的身体。

直劈到底。

没有抚慰,没有温存,没有为了防止受伤而耐心准备的前奏,只是单纯的侵略,和给予痛苦。

然而并没有得到期待的反应。

少年的腰肢与先前不同,不再强硬,变得柔软,曾经强烈顽抗过的肢体现在失去了所有张力,柔顺的、只是单纯地随着侵入者的动作毫无意义地律动着。英灵没有在侵入的过程中感受到任何抵抗,然而同时也没有任何反馈。

如果不是结合的地方还有着灼热的温度,甬道中无视主人意志变得渐渐湿滑,英灵简直要以为他正在顶动的是一个人偶、一具死人。

烦躁地咋起了舌。

不小心玩得太过火了。

为明知是拙劣幼稚的挑衅,却还是毫不克制地冲上去一口吞下钓饵的自己,烦躁不已。

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的肉体上,满是斑斑驳驳的痕迹,一半是自己留下的——哦,如果黑泥的灼烧也算在内的话,那么是全部。

原本应该是多么引人入胜的景致,最高也是最后的欢宴,然而现在却变成如此乏味不堪的东西。

挣扎、反抗、痛骂、嘲讽——什么都好,只要他还能做到的话。

卫宫士郎这个人的精神,明显比他的肉体要有趣味得多。

然而现在毫无声息。

亲手破坏了自己唯一的玩具而带来的焦虑感无法忍受。

白羊般的肉体跨坐在王者身上,无意识地摇晃着,无机玻璃一般的黄色眼珠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方向,红色的短发被汗水和泥水沾湿,纠结成一绺一绺的形状,时不时有凝结成股的汗水从上到下流过,然而即便水滴流经眼睛,睫毛也一眨不眨,少年真的就如同一个人偶一般,没了任何反应。

因为是毫无功能的木偶,英灵不得不自己用提线调整着他的动作,然而对方的毫无反馈,使得某种意味上这形势简直如同自渎,诡异的状态让英灵反而产生了一种被动侍奉感——这对英灵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这使他感到焦躁,这焦躁烧灼着他的头脑,让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这该死的焦躁爆裂开来。

为何会变成如此无聊的局面,为何会轻易中了那样拙劣的挑衅,为何那样简单就遂了他的愿——被这种种焦虑侵袭最后化为满腔暴怒的英灵愤怒地弹起身来,一口噬咬上少年的肩头。

「————」

一瞬间,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是第几次连接上断了线的意识。

天空似乎变得比之前更亮了,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在热浪里隐隐约约地翻腾着,然而并看不清楚。

身下的黑泥似乎变得比之前更软了,而且不再像之前那样灼热,不知道是身体已经被侵蚀得麻木,还是它确实产生了变化。

把握状况。身体一半的机能几乎损毁了,肉体伤损,魔力匮乏,被黑泥长久浸泡而遭侵蚀的部分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总之恐怕不会是好看的形状,如今的卫宫士郎大概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手段。

「————————————————」

然而——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不能明白。

为什么无法死去?

不能理解。

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突然感受到某种异样的蠢动。

是黑泥,它们搏动起来,像有生命一般爬行,慢慢黏附上这具千疮百孔的肉体。

某种异样的感觉出现了,硬要比喻的话,竟然近似于被黄金的剑鞘治愈时的感觉。

黑泥如同生物般爬行着,攀附上少年伤痕累累的身体,向着皮破肉烂、骨断筋折的部分舔舐过去,覆盖、包融、渗透。

不对,不一样,和黄金的剑鞘不同,这根本是别的东西。

与其说是治愈,不如说是替换。

似乎能听到身体被无数的蚕啃噬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在侵入,置换着血肉,坏死的细胞被吞食,然后灌注进新的东西填充。

外表变成完好无损的样子,然而内里已经面目全非。

身体渐渐不属于自己。

黑泥舔舐过的地方伤口凝结,变成带着紫色的痂,被灼烧的部位修复了,变成泛着青的白色。

内部也在进行着,能感觉到折断的骨头和撕裂的肌肉被什么东西黏接起来的感觉。

但那绝不是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

外表看起来是不那么凄惨了,然而不妙的是感觉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被“修复”过的部分感觉回来了,然而徒留感觉,完全无法操纵肢体动作。

变成人偶一样的东西。

突然间身体晃动了一下。

是黄金的王。操纵着他的锁链吊起了这具形同虚设的身体。

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身体。

一时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抓娃娃机。

看到锁链移动方向的瞬间就明白了英灵要做什么。

一瞬间下了决定。

绝不要配合他——这样的决定。


痛。

从未经历过的、难以想象的痛,与曾经素习经历过的所有外来伤害都不同,如同要把身体劈成两半一般的痛。

如同利刃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搅动,本能嚎叫着想要躲开,然而理智知晓是徒劳,于是干脆一动不动。

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身体,躯干还有尚未被侵蚀的部分,但就是故意地,不使用一丝力气。

就是不配合他。

故意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顶在一点上,忍受着异物在体内毫无章法的粗暴突进。

莫名想起穿刺公。

不过正好,自己正需要这痛,无休止的痛可以磨灭快乐,那种完全不合时宜、徒增焦虑的快乐。

现在不需要这种快乐,痛能让卫宫士郎的心保持清醒。

而且想到在自己的不配合下那位大王说不定也要忍受同样的痛,就忍不住要在心中偷笑出来。

故意不去控制身体,眼神故意望向虚空,把痛和快乐小心地打包成两个空间,借助痛的障壁抵御着快乐的侵袭。

然而身体背离意识,相交的通路渐渐发出湿润的水声,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开始若有若无地撞击尾脊。

眼睫不受控地抖了一抖。

然而突然间,另一种感觉产生了。

原本空空如也的魔术回路中,如同久旱甘霖般,突然渗入了涓滴细流,一滴一滴,然后迅速地汇成细小的溪水,奔流起来。

……也不是只有坏事而已啊。在心中笑了。

立刻马上。

汲取全部的痛觉来制成屏障,抗拒越来越有形的快感,集中精神,凝聚想象,打开回路,摹写图纸——在这种境地之下,只有卫宫士郎才能做到的反抗。


那一瞬间,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王突然笑了,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意识到他的玩具还存活着,英灵眼中发出喜悦的光。


在被突然袭来的英灵咬上肩膀的时候,工程刚好完成。

迅速脱去魔术回路的遮蔽,想象释放出来,长剑在王者背后的空中高高悬起,而后。

疾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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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空中传来金铁交鸣声。

剑戟与剑戟相撞,迸射出巨大的火花。

有如花火照亮夜空,在一瞬间的逆光中,王者丝毫不为所动,连头也未回,只是饶有兴味地笑着,气定神闲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木偶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急就章的剑(赝)制(品)显然无法与宝(真)具(物)相抗,在交接的一瞬间就崩裂为无数碎片。

不过,还没完。

迅速脱去掩蔽的外壳,从后方死角处迅速显形的剑戟,一从左上一从右下,划破整个空间交错分射而出。

金色的漩涡在英灵身后倏地洞开,“当”“当”两声,空中再度开出两朵烟花。

无机玻璃般的黄色眼珠微微滚动了一下,这微小的动作没能逃过王者的眼睛。

在交错双剑炸响的火光与剑影掩护之下,一柄漆黑的小刀藏在方才右下剑路的阴影中,如䲟鱼一般贴地疾驰而来。

王笑了,这次他挥了挥手。

隐藏在阴影中的小刀还未及欺近,就在清脆的炸响中化为碎片。

因为燃尽回路所有的魔力,少年呕出血来。

“干得不错,小子,”英灵开心地笑着,欣慰地鼓起掌来,“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魔术回路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本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瞬间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愤的表情,然而只有不到一秒,随即迅速涣散为无机质的空白。

英灵才不会放过这一瞬间的甜美。

眼看他的小羊又要缩回去装死人,这可绝不能允许。

“这还真是值得称赞的表演哪,”因着拾得了失而复得的玩具和被这玩具的表演好好取悦了的欣喜,英灵愉快地说,“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一件有趣的蠢事吧。”

合身上前,用双手环箍住少年的肩膀,头靠向少年的耳畔,在他的耳边轻轻吹起气来:

“因为你的缘故,圣杯就要诞生了哪。”

一时间没能理解英灵的意思。

“本来,在没有了慎二,小丫头和saber他们把圣杯的肉身破坏掉以后,圣杯应该已经不会再诞生了。”压低的轻音带着笑意,显得很是愉快,“……可是这时候你撞了进来,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明……白。

“圣杯的诞生需要核心,而这核心,就是魔术师的魔术回路。”

有什么非常不祥的预感。

“圣杯需要心脏,如果不是慎二,那么就是小丫头——不过看来没来得及——所以那个饥不择食的蠢货才会找上我。

“不过Servant是不可能当做‘核’的,所以本来什么也不会发生——”意味深长地停顿,“——然后你出现了。”

猛地把少年的双肩向后一推,面对面地对上少年的脸,欣赏着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阴晴不定的表情,英灵忍不住狂笑起来。

“明白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么好笑的愚行啊!——不,该说是傲慢吧!

「用我一个人的牺牲来拯救世界」?

「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们」?

——哈!多么可笑的笑话啊!以为你一个人能做到什么?何等的自以为是啊!

自我牺牲?个人英雄?那一瞬间一定是这样想的吧,为了自己一人自我满足的私心,白白浪费掉了小丫头和saber的努力。”

因为忍耐不住的愉悦而狂笑着,英灵伸手指向越来越亮的天空中渐渐清晰的巨大幻影。

“看吧,这就是你的傲慢所种下的成果——因为你那自以为是的伪善,新的地狱就要诞生了——怎么样?开心吗?”


傲慢吧,杂种,然后为你傲慢的愚行付出代价吧,看哪,因你的愚蠢而诞生的新地狱,怎样?喜欢吗?

悲伤吗?愤怒吗?后悔吗?圣杯所需要的,正是这种情感,在痛苦中消磨吧,然后成为这庞大诅咒的一部分,为此而感到荣幸吧。

因为胸中饱胀着愉悦而几乎无法自制的王者,十指嵌入少年的肌肉,注视着那张脸上着实有趣的表情,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


“什……么……?”艰难地吐出词句,因为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事实,少年的声音颤抖起来。

做了最错误的选择。

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其他所有的人。

十年前的地狱场景再一次在大脑里炸开,闪回着,少年身子一斜,感到一阵眩晕。

因为自己的软弱,因为自己放弃了坚持,而辜负了远坂和saber的努力。因为自己错误的选择,非但没有救到任何人,甚至即将把地狱带向人间。

巨大的悔恨席卷而来,烧灼着少年的心。

「——————————————」

——不,不对,并非完全无法挽回,还有一件事,还有最后的一件事可做。


王惊讶地发现少年突然开始配合他了,虽然仍旧四肢无力,但他开始笨拙地挺动腰肢,向英灵的形状拟合上去,试图去寻找英灵的步调。

虽然不知缘由,但王欣然接受。

笨拙地扭动着,寻找着最合适的位置,吸吮,吞咽,如果说之前是在勉力抗拒,那么现在就是在拼命索求。

四肢的无力支撑使得他律动的时候经常性地歪向一边,因为突然的穿刺感而露出一个忍耐痛苦的表情,然后又会挣扎着坐回王的身上,继续努力地迎合王的动作。

以初尝者来说,做得还不赖。王在心中默默地给了一个褒奖。

少年半闭着眼睛,自暴自弃般地动着,试探着身下的形状,抚弄着、吸吮着,竭尽全力寻找着与他的侵入者一致的波长。空气的热度升高了,似乎弥漫起什么说不出的东西,有着不良意义的水声在空间里回荡起来,越来越清晰。

终于,少年的身体突然僵直,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中,和他身下的王者同时达到高潮——


倏地,眼睫微颤着打开,金色的眼睛向天空望去,嘴唇开闭,吐出无声的咒文。

「TRACE ON」

捕捉着奔涌进魔术回路的滚滚洪流,凝聚起所能汲取的全部魔力,准备下卫宫士郎最后的剑制。

最锋利的,最坚韧的,能扫清一切阻挡,能破除一切障碍的,最后也是最强的剑制。

知晓英灵能读出自己回路中的工程,但是并不掩饰。因为在想象成型之前,无法阻止。

之后,也无法。

无需掩饰,因为这是绝对无法阻挡的攻击。

虚空中长剑的幻影渐渐显形。

剑的尖端所指向的——是卫宫士郎的心脏。

如同放开绷紧到最大的弓弦,在摒足气息的长久蓄力之后猛地把保存于回路中的剑制释放出来,以最大的力量、最迅捷的速度爆发,字面意义上地洞穿卫宫士郎的身躯。

击碎肩胛,绽开血肉,由上至下,劈山般斩出一道支离破碎参差不齐的缺口,如同小型炮弹一样的箭矢,在穿透身体的瞬间炸裂开来,切实地、把卫宫士郎作为人类的核心毁灭殆尽。

啊——这样就……再也——


再也不什么?

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恐惧,为着眼前非常识的景象而恐惧。

皮肉收拢,血液倒流,仿佛有看不见的妙手般,被炸成四分五裂的巨大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合拢,回复成什么也未曾发生过的模样。如此过于超现实的场景在“自己”身上、自己眼前展开,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为什……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的字句,染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英灵的脸突然凑近,血红的瞳仁如同噬人的恶魔一样对视过来,似乎在欣赏着少年的心一寸一寸坠入无底冰冷深渊的模样。

不知何时,英灵身上的衣装已经变成红黑交杂的纹样。

异形的英灵凑近少年的耳畔,开口了,呢喃耳语般的声音,似乎与什么别的东西重叠而忽远忽近。

还没注意到吗?这里并非现实的空间,这里的“你”也不是真正的卫宫士郎。

作为“我”的诞生所必要的宝贵核心,卫(魔)宫(术)士(师)郎的肉体,当然要好好保存在安全的地方。

所以“你”是无法死去的,在这儿——“我”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卫宫士郎无法死去。

在真正的地狱诞生之前,卫宫士郎无法死去。


金色的瞳孔缩紧了。

噙满了泪水的眼眶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清澈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力与惨痛在胸中沸腾着,终于冲破躯壳,化为绝望的哀鸣。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样子。

只知道黄金的王者在自己身上又留下了更多痕迹,而麻木的大脑对此已经不打算作任何反应。

不能死去,为什么还是不能死去。卫宫士郎的精神和肉体都已经被摧残得几乎什么也不剩了,然而为什么,就是不能死去。

然而圣杯是不会让他死去的,在新的孔洞打开之前,作为关键的核。


如同讽刺般,黑色的太阳在空中高高升起。

而这场荒谬的欢(处)愉(刑)将永远持续下去。

直至其中一方的存在永远消灭之时。


BE24 Heaven's Fall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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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的作者碎碎念,不知道会不会雷到人所以慎看(好像正文就不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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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开脑洞的时候我真心没想到会写出这么多来,将近1w4000字啊……我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论文最多也就5000字啊!这本事怎么就没给论文匀点呢……【。

最初是发源于随手划拉的一张图


原本没什么但是盯得久了黑泥就爆了,不受控地脑内想象那个腹肌无法控制地起伏的样子,然后就……啊。

最初脑洞真没想到会这么大,写完第一个长微博的当时我以为下一个长微博就能结束(嗯,结尾的确是一开始就确定了的我一向如此)就是打算再加一个如图用来愉悦的黑泥小篇章就结尾,然而没想到脑子就跟漏了一样,岂止一个,哗啦啦地带出这么多。

现在翻回头去看第一章觉得好对不起士郎第一章的时候好歹还是能跟大王严肃正经地对劈两下的,后来怎么就被我搞成这样了呢……

然后得益于我的自圆脑洞技能居然一边写着一边脑补着最后居然把每一个想用的梗都找出了有逻辑的理由,虽然完全是黑泥愉悦但是每个愉悦都有合理的理由……这结果……也蛮爽的。

以及虽然我写的时候并不是那样想的,但是写完以后回头一看感觉这黑泥里很多的部分都微微妙妙地和红A相合,牺牲自己结果最后发现结果比不牺牲还要惨啊,绞索啊,嘴贱嘲讽啊,影帝装死啊,为了摆脱悲惨的永恒困局想要自我毁灭而不得啊,写的时候真的没想过啊,然而发现的时候那种无法摆脱的重合感简直……作为一个二合一互相带入双倍一起萌党简直……爽翻了!

还有切嗣出于好的理由最后却把地狱带给人间啊,这种宿命般的重合感……虽然一切都是写完以后方才发现的,但是发现的那一瞬间,真是欣喜若狂啊!

感觉我已经把一辈子能吐的黑泥都在这篇里吐完了,写完这篇我觉得我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满足到了,自己的腿还是很好吃的嘛!加上本集脑洞重合的官方同调,我感觉我已经把BE24脑补到圆满了(对我自己而言)再也不需要什么了_(:з」∠) _

因为个人原因我写字的时候其实是脑内先出现画面然后再提取成字,画面有时是漫画有时是动画更多时候是游戏演出一样,所以在断句之类时会向脑内的游戏演出切镜方面靠,有时候脑内还会有配音和BGM……就不知道我这渣渣的文力读者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了……我自己的脑内是比文字更爽的全配音游戏演出(偶尔动画)就是了……(捂脸


PS的闲谈:

是说因为我基本是个以燃为生的生物,所以我萌人更倾向于剔除软弱这个要素,虽然黑泥的乐趣就是要把这样的人毁灭,不过对这种人的毁灭与其说是像花草慢慢枯萎,我更倾向于像瞬间把玻璃打得粉碎。在最后一根弦崩断之前会不断不断地强硬下去,然后啪的一下炸得粉碎的感觉……特别爽嗯w

虽然为了圆脑洞中间有去找过部分游戏文本,不过毕竟没有通读设定我也记不熟了,大体自己感觉还算合理,一切bug的最终解释权归小安所有,小安曰:

我的世界,我做主!(拇指。


附个BE24最后的游戏截图,嗯……我的理解,就是如此。不只是……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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